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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松的世界-存在与虚无之间

September 29

优雅的解决

      我在网页间灵活切换自如跳跃,思绪却混沌僵致,耳畔旋绕着不哀不欢的”阿兰古斯协奏曲”,屏幕后方点点灯火点缀着沉寂的夜幕,长江隐却在暗色中,心情如同江水无声流淌。这个假期,又在咀嚼自己的心情中,体会寂寞。
      那年,有人说喜欢意识流的人都是很自我的。一直困扰在这一论断的印证中,想证明是抑或不是,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随性的这么一句,流毒深远,我在小资的情调和男人的腔调之间苦苦挣扎。偶尔,喜极了老曹肢体夸张抑扬顿挫南腔北调间杂的那句“去-你-妈-的!”,一切烦忧似乎也在这强有力的肯定语气中,抛在脑后。这个假期,又是在莫名的不耐烦中让手机联系人名单短了很多。脑海中老曹的音调再度显现,“去-你-妈-的!”,绝不迁就!
      有人讨厌有人喜欢,三个老男人在多年操练之后,总是在唱卡拉OK的时候,极度默契的把K房变成团队氛围和个人才艺的演示场,煽动性极强,伴随音乐和兼杂着夸大或扭曲的叙述,过往总像霎臆仗般美好,令人荡气回肠,情意绵长!这个假期,又是在回想中品读寂寞,却也在回想中感受温情。寂寞或如眼前的夜色,却也总有灯光点缀温暖,记忆起来快乐总是多过烦恼。
July 27

陌生境地

  我有点提前进入老年状态,早睡早起,偶尔失眠,梦也少了。孔子说君子无梦,有一段时间我是多么热忱执著的想成为一个君子,现在倒是彻底不想了,也幸好没成为个君子,可无梦了,或许科学一点的解释是把自己的梦忘记了。春梦一去了无痕,我不知道自己做过的、忘记的是不是春梦,我挺希望它是的。早睡的缺憾是少了很多的夜生活,从根本上杜绝了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对人性的的腐蚀,可没有这样的生活我也没有明白我人性的高尚体现在哪。早起,则有了很多见证光明的时间,失眠的时候我等待过日出,期待它从江上喷薄而出,瞬间霞光万张,可是每每它优雅地有点搞笑。不必等到日出的早起,则给我时间在马桶上一边看书一边培育痔疮,今早看完的是斯台芬.茨威格的《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剩下的属于早晨的时间,则在整肃干净后给了一部叫做《偷心》的电影。
  第一次看DVD《偷心》的时候是冲着大嘴罗去的,一直不认为她漂亮,可她确实性感加可爱。我私下揣度和她kiss一定不是件什么舒服的事情,嘴好看和好亲不是一回事,嘴好看是因为美学角度讲求线条流畅比例恰当,而实际接触则就比较注重质感的温润柔软了。那次看这个片子约在三四年前,当时对剧情的舞台剧背景没有特别的了解,人物个性固然饱满倒也没有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阔别安福路三年之久后,在今年尚需穿外套的季节,又在上海话剧艺术中心看了剧场版的《偷心》。尴尬的是,这次我对剧场版的感觉依然模糊,演员的表演没有给我特别的印象,不过倒是勾起我对电影版的回忆,两次不够深刻的记忆交织,倒是让我对这个剧情有了新的体会,或者是对概括、脉络、线条、人物特性有了相对完整的了解。懒之又懒,在这个盛夏的早晨,我心血来潮又在网上把《偷心》找了出来,态度极其端正的又看了一遍,认真而主观的作了一个评判,极度喜欢!虽然我觉得,在看完书本的《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后,再看这部片子,有点他妈的......。
  有人曾经告诉我,有些人天生就是喜欢对话自己的,天生对自己的状态不会感到满足,简言之折腾。在众多中国词组中,有一个词总是令我莫名向往,给我一种平静的冲动、忧郁的热情,多少年我一直不曾远离它,却也并未走进它,眼前幻起一条长长的公路,延绵不知尽头,天色黯淡不知前方何处,音乐似有似无,那辆车向前向前,载我向前,我心无喜无悲,只因我--在路上!
May 12

探佛

  3月20日,我以匍匐之态攀向“天堂”,昂首之际满眼枯灰的城墙背景中一个和尚一袭橙色袈裟给人视觉格外强烈的冲击,夕阳斜照下怡人暖风中,那个年轻和尚黑黑肤色下展露出来的真挚笑容真让我有了看到佛的感觉,我喜欢那个轻松自信宽和仁慈的微笑带给我的温暖亲切,我以为那就是度化的力量!
  去柬埔寨之前,朋友问我为什么选择那里,我回答说去探亲,看到的是极度惊讶的表情,询问我哪个亲戚在那里,“佛",我说,我去探佛,这次得到的是一声气声的“切”,还连带欣赏了一对翻转灵活黑白分明的眼球,也在预料之中。佛的伟大在于他是善良的且以度己度人为任,我没有那样的宏愿与法力,但我想我是善良的至少是向善的,虽然不能度人,守着自己的心性节操做个好人也很不容易,比之与佛所差不过度人的能力而已,把佛当作亲戚并不为过,即便有所不恭,也是一种美好的愿望和追求。在这个物质形态并不丰富的国家,所见最多就是笑容,无论老少男女,每一个笑脸都很纯真善良朴实自然,我很想知道比之与他们,相对物质丰裕得多的我,笑容究竟失落在哪个角落,为什么会失去?那个暖暖的下午,在阳光下那袭袈裟映照的光晕中,很有着淡淡的想出家的念头,放下一切,可是同时意识到这种可能的不可能,其他的欲念和挂碍更强烈执著,终究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妄想而已。
  回来以后,偶然看了一本书《空谷幽兰-探访中国现代隐士》,是一个美国人写的,他的中国文化底蕴和佛学素养很深厚。那本书再次引发了我对在吴哥窟时那个闪念的回想。仔细琢磨,研佛究道到底所要得到的是一种解脱的方法,是对生命本源和终极意义的探寻,欲念的放与不放终归是要由自己作出选择的,回想这一年,欲念虽仍然炽盛但毕竟还是放下了很多,于是觉得自己脑门渐亮佛光隐现还是有点道理的,或许离佛未远!
IMGP1651
February 20

怅望

    那年我灵巧的身体在屋檐间飞驰,似乎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的攀越,比我更为灵巧的只有家猫野猫们闻声而逃的影子。那时的上海天空还很完整,触手可及,唯一可以阻挡视线的只有正广和的厂房大楼,我站在艳莲家的屋顶,世界在我眼前就是一块平地,我觉得我可以飞到世界的尽头。灵巧、无畏的童年比猫们更快的窜走了,日益沉重的身体终究没有可以走到视线的更远,天的边际也逐渐的模糊,惯常的行走线路早已不是自己的设定,童真童趣消散之后,似乎只是当年那双无知眺望这个世界的眼睛依然不时在心底注视着自己,常常让人怅怅又暖暖。
    大年夜的深夜,又一次习惯的坐在Paulaner,并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执著于这一天来泡吧,或许已经悲哀到唯有“不同”才是可以拿来炫耀的资本了?还好那里并没有年味的热闹告诉自己不必太把过年当回事,不过又是一次平常的日落日出的循环而已,何必太当回事。再前一天的深夜,车经江湾,突然了悟,告诉自己有些事情可以放下了。那个晚上玩得极其放松、开心,那个晚上喝得十分到位,醉得很彻底。
    同事的女儿说,天使为什么会飞?因为她把自己放得很轻很轻!这句话在心底盘旋很久,泪雨滂沱!!!
October 08

光头 黑手 真相

     又是长假,有点腻味,讨厌的不是长假,是对安排假期美好冲动的消失以及创意缺乏的失落。按部就班的工作固然乏味,至少可以生出逃离的欲望兼有对未来未必切合实际的憧憬,真有了所谓自由的时候,发现其实还是火候不到,怎么支配或者放弃支配都嫌鸡肋,无助于逃离苦海,反倒抵消了斗志。于是,这个假期境界陡然提升,“无欢无不欢”。
    惯常行事,又一次剃了光头,好像这种外力方式对调节心情有着特别的功效,是不是对外形改变的期待之后有着另一种企盼?无论自己怎么定义这种形象的改变,约定俗成的力量是可怕的,于是乎和楼下装修发噪音的民工协商起来也就比较顺利,有点得意也有点悲哀,到底不同的人适用的规则是不一样的。《这个世界会好么》?世界真的是如同理想一样黑白分明么,天地初始是混沌一片,七窍凿开就一切分明了?天理运行真如机械般精确无误,会不会觉得呆板无趣?世界是怎样的我不知道,甚至墙后面的事情是怎样的我也不晓得,是想知道还是有着好奇害死猫的疑虑?或者知道又如何的绝望?游走在名为《教父归来》、《货币战争》的书中,看着金凯瑞《楚门的世界》,心下一片茫然。无力制定规则,即便知道不公也只能在这种规则下行事,大概就是我们的悲哀吧。突然想起莫妮卡贝鲁齐主演的《非常公寓》,离真相近在咫尺的迷幻,和喜悦表象之后的绝望气息。
    不知为什么,对于2004年5月4日向我推荐的《蝴蝶》和《eyes  on  me 》这两首歌居然一直没有去听,今早想起在网上寻找。7:15分的办公室四下寂静,天籁般的音调轻声响起,挟卷着台风暴雨让我的心底汪洋一片。
August 02

百花深处

    chalie爱花,独爱菊花。他的这种发自私底深处的执著爱好,带给我们持久的歇斯底里的欢快。一想到梅花林中的chalie挑逗桃花,舞弄菊花的景象,就实在无法再装做矜持高雅,只是一味贪婪的浸淫在无限回忆和无限想象带来的肆意畅笑中,笑得极不道德。多年来,对chalie欣赏也就在于他从不掩饰自己的欲好,赤裸裸的坦荡,每次和他在一起也就有了在眼前、在心底百花“绽开”的惬意感受。
    上海的西北隅有一条小路叫做百花街,路狭而不长,却弯曲不可一眼见底,路边的高楼和半边停满的车辆总让人有着受挤压受逼迫的感觉。不曾走过这条街,每次经过都是驾车,且不在白天。夜晚的百花街灯火通明,不给人一丝幽暗的遐思,也就没有了任何的情致可言,路人行色匆匆,倒是我行车缓慢仿佛散步。习惯了年代久远静且幽的弄堂,过街楼上偶尔亮起的灯光,路人的脚步叩击着心底记忆的韵律,还有灯光不及的暗处隐约的恋人拥抱的身影,给人一种莫名浪漫。只是弄堂越来越少了,记忆也就越来越淡了,置身于现代气息的小路,再加上通透到不给人一点隐私的灯光,所能感受到的只有冰冷生硬无礼,对我而言,百花街没有百花,只有落叶。
    流火七月,第三次沿岷江溯流而上,顺水而下,几乎浏览了阿坝羌藏自治州的全境。海拔3800的高原但见闲草不见花,只在回程眺望叠溪海子的时候,在观景台的栏杆下发现了几株不知名的小花迎风微动,随手用手机拍了特写,疏散斜陈,颇有禅意。或者无所谓百花,一株小花在心底的绽放就可以拥抱了春天。
July 16

潜行--对话自己

      Promethus的下场很悲惨,算起来应该也是有史记载第一位玩火的前辈了,以我对古希腊神话的了解,怎么也不相信神性相对于人性的崇高,我想他偷火一半以上的动机是对神权专制的不满和蔑视。光明惠及人间,换来了人类生生不息的繁衍,也换来了他三十年的痛并快乐着。我想这三十年,他一定是咬着牙笑、睁着眼哭,欢乐和悲伤都很淋漓。

      这个多事的夏季,又一次选择了擅长的独行,不将行踪告知任何人,以善待自己为由是想要思考些什么?还是不想思考些什么?其实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这个假期依旧重复着老套的把戏,陌生城市的博物馆、美术馆,几本闲散的书,一双拖鞋只在所谓散步的区域行走,我对自己提升生活品位的创新能力开始怀疑。这个假期,忘记了素爱的铁观音,一切也就真的索然无味起来了,去之料想甚远。

      钱的好处在于可以买来一些生活上的安适,置身陌生地域的坏处是不可避免的冲突,观念或者事态,终有着与你习常的不同。好在是旅途,可以置身事外的微笑,看着各色人等的表演。可是如若不再旅途,还能有置身事外的从容么?如若面对自己感性与理智的角力还能够坦然面对么?面对可以预想的结果,我会是叛逆还是顺从?我不知道......

June 26

闷燥夏夜的感思

      这个夏季的精彩在周末的那场婚礼中达到了高潮,勉为其难的完成了司仪的任务,虽不出色却也自认为下了些许功夫,比之过去多少也有些长进,勉强觉得还算凑合。婚礼的主角终归不会是司仪,新郎新娘表现得极其完美,让这个婚礼绚烂异常。
      闷燥夏日的最近,心绪总在中国地图的版面上游走,好像有一根莫名的线牵扯着想要远行,只是对于远行却不知道要期待什么,是不想期待还是不敢期待?google  Earth上清晰的查找,其实怎么也比不上瞬间冲动的付诸行动,几万米上空的浮掠怎么也敌不过自己亲临其境的真实一眼,只是,等待心动之后的又是什么?
      终于想起,2006的一年,到底还是不一样了,没有自己标榜的每年数度的远游休假,博物馆、美术馆也变得遥远了,酒吧喧闹的气氛只在回忆里出现,2006的日子平实而无奇,2006的我努力而勤奋,只是2006的平淡中,终于哀伤的感觉到自己失去了冲动的勇气。
May 04

自幽

  预先设计好了这个假期的孤单,把对向往安静的期待和尚存的躁动不安放在一起角逐,刻意存了稍安毋躁的结果。没有电话、没有约会、没有什么人的惦记和挂念,理所当然之中也有些失落,好像隐约明白了地球没有我照样转动的道理。僵化了舌头却疲倦了双眼,淘汰了一本又一本的书、一部又一部的片子,和往常假期中的疲于奔走相比,多了一些不很自然的恬淡,少了的却是 “愤青”一般的激情,觉得很好。
  每到独处的时候总是会很仔细的体会自己对人对事的感觉,尤其的敏感。会回想,却少了憧憬,或者是岁月老去的印证。人届中年自觉难以忍受的就是过份的现实,对自己以外的不报希望。隔离了世事,对虚情假意也就不耐烦起来,于是这个假期QQ上、msn上的好友名单又短了很多,有点莫名却也情当如此,甚至有点暗暗欢喜。
  书一本接一本,速度够快却也不怎么记忆,过眼即忘。电影一部接一部,情节纷杂却始终走不进去。这个假期,我是一个看客,在别人的生命形态中随意浏览,在别人的故事情节中肆意游走。这个假期,掠窗而过的风声、噪杂声,衬托了房间的安静,我告诉自己,我安静得下来。这个假期,很好。
  
April 26

即便是记忆,每次也会不同有所不同

    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看《成都,今夜请将我遗忘》了,只记得最后一次看这本小说是在两年半以前。连带着将由此改编的话剧也看了两遍,虽然话剧的效果印证了我预期的不看好。或许是因为流传于网络的缘故,我看过几次的这本小说,版本总是略有出入,两年以后再看,还是觉得少了很多情节,不晓得确是如此呢还是我把其他的记忆串杂在了一起。这样也好,和这部小说所表达的混乱不堪一样,在我记忆中也留下了纷扰不清的杂乱印象。

  我自以为是的信条之一是做自己故事的创造者,不将情感浪费在别人的故事里面,这是我拒绝电视的一个理由,面对小说我没有做到。两年了,和这本小说一样,很多的记忆混沌不清,仿佛真实仿佛幻觉,似乎是完整的似乎又是凌乱不堪的,一些细节固执的清晰跳跃于脑海,一些因缘起伏却已然难以摸索。岁月的流转中,我们给这些记忆添加或者删减的都是些什么呀。

  2004年的上海话剧艺术中心小剧场,在开演前昏暗的灯光下,在对与我同岁的剧作者的简要介绍极度不满的心情下,我认真的指着演出介绍上写着的“慕容雪村,悲观的中年胖子”的文字,表情庄严的说“我不是悲观的中年胖子,我是绝望的中年小胖子”。

December 24

凡事勿逾度??

  古罗马浴室的墙上很滑稽的刻着两句警句,其中一句是“凡事勿逾度”,看来似乎很赋哲理。在这个浴室,数千男女共浴的淫靡景象、一千五百个屁股同时拉屎的壮观场面又算不算逾度?这句话终究没有成为古罗马公民的行事准则,倒成了古罗马灭亡的谶语。
  “凡事勿逾度”,那么什么又是度?中医“五劳”致病之说,“久视伤血,久卧伤气,久坐伤肉,久立伤骨,久行伤筋”所言无非度的问题。释、道、儒、伊斯兰、天主基督各大宗教也都不无例外的把“不可逾度”作为行事准则之一。行万事,度无不在其间。可是什么是度?似乎一直不曾有过明确的量化标准。于物质还比较好辨别,无非不可过于讲究,过分便成奢靡。可是于感情呢?爱、爱得深、爱得喜悦、爱得痴迷算不算逾度?爱得凄苦、爱得执著、爱得迷离又算不算逾度?是不是要绝弃了一切人类喜、怒、哀、乐、悲、恐、惊的情感才算不逾度?可是绝弃本身是不是也是一种逾度?坚守不可逾度本身也是逾度!
  古罗马浴室上这句正确的废话,流传深而广且远,信众斐然,只是于我,没有标准又怎么值得信奉?与其进退两难,不如率性而为,求个痛快!
December 23

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靡不有初,鲜克有终”一句出自诗经,其意指凡事总有好的开端,但是却很少有人能坚持到底。这句话我引为警语,却不幸也是我缺点的写照。
  又到年尾年初,又是习惯性地去计划些什么的时候了,每当到了这个时候,好像总有权重新开始,仿佛按下Delete键,一些不成功的努力或者没有再坚持努力下去的事情都可以在这个时候重新来过。一个从小玩大的朋友连续着几年嚷嚷着要在新年开始戒烟,也终究没有成功。我奇怪的是,为什么这个念头总是在一年的终结时产生?新年为什么会给我们如此的希望?一夜鞭炮的吵闹之后,真的会有什么不同?恐怕没有,不过是心理的安慰。那么计划和不计划,这个时候的计划和不计划又会有什么不同?
  计划终归是需要的,可是如果真的有决心,当下即可努力,时间总是逝而不返,又何必无谓的等待新年。倘有遗憾,也可随时的忘却,新年的到来真的就是记忆的断开?
 
November 07

谁秀给谁看?

    去过丽江的朋友回来都对我说,这是一个我一定会很喜欢的地方,仿古的建筑,鳞次栉比的酒吧,还有奇异的风俗和纯朴的民风,想像之下我觉得这一定会是我喜欢甚至爱上的一个地方。10月28日上午,在和煦的阳光下,我踱步在大研古城少人的居民区街巷中,庆幸着忘记了把丽江地图带在身边,也就舍弃了对地图上标注景点的探访的欲念,将自己真正的与几条街外摩肩接踵的人流以及仿古的大超市隔绝开来,安然享受阳光。
    人之所以远游,是希望自己可以有一双发现的眼睛,找到与自己不同的生存状态,以不同于己的奇珍异闻充实与拓展自己,这是人求知、发展的欲望本能,不幸也沦为现代旅游的悲哀所在。人潮涌动之处,哪里还有媒体宣告以外的真趣可供发现?神秘的摩梭族奇异风俗从杨二车娜姆的《走出女儿国》开始走味,在一批又一批游客的集体意淫中发酵,在旅游市场的催化下彻底酸馊变质。60元门票的藏民家访,120元一只鸡的纳西农家乐,载歌载舞中,风俗早已蜕变成为歌舞秀,成为名不副实口口相传的广告卖点,且分不清楚是谁在娱乐着谁?消费当仁不让地成为旅游的永恒主题。
    夜晚的大研古城喧嚣震天,隔着不宽的河道,几百米长的街巷游客们都在对歌,从最流行的歌曲到记忆深处挖掘出来的童谣民歌,不由自主的被带动兴奋,一派天然卡拉OK景象。白天的丽江人声鼎沸,几万名游客拥挤在并不宽敞的街道上,出入一间间门面不大的店铺商家,对民风的探求转而对特色商品的追寻。喧嚣成为这个小镇日夜的旋律,丽江早已背离传统。脚步行处,一个纳西族老太太正篦着竹子,一派恬淡,不由自主的掏出相机想留下我印象中的异族风趣,纳西老太猛然挥动手中的竹条,脸色也变得难看,我知道是我惊扰了她的生活。我歉意的离开,心中充满敬意也充满疑惑,她的生活状态是为了自己而不是成为附生之上的旅游的展示,然而还会留存多久?她已经历到不愿改变也无力改变的岁月,年轻的人们呢?现实的丽江如同周庄,非我所想更非我所喜。突然想到2001年行车二郎山,盘山公路边背着竹篓的山民蹒跚走向村寨,遥望之下当时也在心想一那里定会有我想追求的简单生活,鸡犬相闻,老死不相往来的境界,要是真的进入,步履之处会不会也要惊扰到这古老的幽静??
October 31

消失的地平线

      我没有读过詹姆斯.希尔顿的书,知道他的《消失的地平线》是在云南之旅中被各地导游反复介绍的结果。这老兄广受滇川藏胞爱戴,云南迪庆和四川稻城竞相拿他的作品说事儿,以引作本地为“香格里拉”正宗的例证。兄弟阋于墙,勤劳勇敢的中国人民忘记了高山之国尼泊尔也正惦记着这事,通过各种手段向全世界宣称“香格里拉”在其境内,所为不过是对旅游资源的独霸。好在中国人民能生会养,根本不必觊觎全世界,仅国内人口的零头就足以让这两地人民脱贫致富奔了小康。
    据导游复述詹姆斯.希尔顿的描述,绘就了一幅由雪山、峡谷、森林、草地、湖泊、寺庙、喇嘛以及乌托邦式的社会结构的美好图景。导游卖力的将书中的描述与现实地形相对比,间或插入专家的论证以强调权威性,努力引导游客建立所见非虚的物有所值的自豪感。在海拔3380米的晴好天空下,在八面雪山的环抱中,我却感受不到世外桃源的超然感受,收费五毛又直排草地的厕所、隔断公路拍照2元的摄像收费、没完没了的旅游商店......,在一次又一次想像中的纯朴民风和人民币的角逐中,“香格里拉”早已物是人非
    1944年被首次发现的驽巴人在勒妮的镁光灯下迅速消失,世界上6000多个民族中,已经有3000多个民族在所谓的文明进程中败下阵来,消失无踪。那么香格里拉的人们呢?没有了遁世无争的原始共产主义的简单社会形态,没有了人所共尊的道德境界,还会有詹姆斯.希尔顿心目中的“香格里拉”麽?市场经济的生态环境下还有什么样的美景可以称得上是“香格里拉”?在第一辆载满游客的巴士驶近的时候,香格里拉已经开始消失。
   
October 22

偷来的幸福

      早上8:30,坐在星巴克港汇店刚刚开张的门口,有些清冷,实在算不上是一个享受咖啡的好时刻。忍耐着伙计为准备一天营业弄出的嘈杂声响,努力摆出一付悠适惬意的姿态,在往来上班人群羡慕诧异的眼光中,幸灾乐祸地享受着巨大反差带来的快感。我不同情他们,因为原本这样的早晨,我应该是和他们一样如上刑场一般的行走在上班的路上的,这样短暂的安适是我自己偷来的。
      久违了,滨江大道初冬下午暖暖的阳光,久违了,新天地西沉斜阳最后的余温,久违了,瑞金宾馆满园桂花芬芳中一袭咖啡的香气,久违了,轻松到可以让什么都不想的片刻。在这样幸福得有点不真实的记忆里,翘班是一个足以让人躁动不安癫狂不已的名词+动词,一个让人产生罪恶自责却又必然选择的行动,为的,不过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偷来可以支配自己或者放弃支配自己的自由。
      一路行走,终于把当年的豪情万丈化作了日日深杯酒满,朝朝小圃花开,自歌自舞自开怀,且喜无拘无碍”的平俗愿望,面对种种,只希望自己可以做到“不须计较与安排,领取而今现在”。呵呵,只怕未必如愿,还得修炼!
 
October 16

长恨无休

    王安忆的《长恨歌》没有让我失望,让我长恨的是同名电影。虽然预期了对它的失望,但是没有料到的是竟然失望到让我无法支撑到它开始后的四分之一处,这样的糟糕也不多见。关锦鹏言不能从原著的角度看待这个作品,我努力做到,我不能忍受的是它惶言以我记忆中的上海为背景,这不是我的上海。
    王安忆的胜人之处在于她总是可以让时代巨大的变化幻化为个人的背景而显得节奏舒缓,仿佛一个放大镜浏览字迹密小的地图,所到之处全都凸显而停顿下来。喜欢,是因为她带给我记忆中,那种轻歌曼舞般的优雅,那种人性的光辉,一如法国大革命时期贵族们排着队等在断头台前,划动着小狐舞步走向死亡,优雅与尊严在那一刻战胜暴力,哪怕这暴力代表时代的进步。那是一种难以抗拒的神往感受。手捧《长恨歌》的时候,我一直以为我和“老克勒”遥相呼应,坚持寻找着快变韵律中最后的优雅。
    一百个观众就会有一百个哈姆雷特,离开了文字的《长恨歌》注定要长恨着,话剧、电影皆是如此。傅聪在接受凤凰卫视专访的时候曾经说起这样一种感受,每次当他在公众场合听到生日快乐歌的时候都有一种尴尬羞愧得想要找一条地缝钻下去的感觉,这是一个将音乐圣洁到了极致的人对低俗的反应。我没有傅聪的清流高洁,做不到超凡脱俗不食人间烟火,可是当我看着电影形态的《长恨歌》时,确实也有想找条地缝钻下去的感觉,它玷污着我的上海,玷污着我憧憬着的优雅感受。长恨无休,也许只因我是上海人,且自以为属于过去的上海,遗憾或许是因为我先结缘了文字的《长恨歌》,再去看话剧和电影的吧!
October 11

与其等到最后的背叛,不如我先痛快的逃

      我曾经用这个标题作为我msn上的名字,想要表达一种心情。以为时过境迁,却依然没有摆脱,时常的浮现出来,纠缠在记忆中。今天,也许只适合今天,种种因由让我再次想起这样一个标题,心情久难平复。
    MBA课程当中有一门叫做“博弈论”,是作为“战略投资”课程的一部分,其中的许多例子很是有趣,有意思得让我们差点想不起所学为何,其理论虽然基于数学,但更多的涉及心理,当时奇怪的是为什么这样一个理论会是数学教授发明的。战略投资所学已经忘记得差不多了,“博弈论”却印象深刻,凡涉人事无不可套用。房子看到最后,一切的理性选择都无济于事了,余下也就是感觉了,无非买卖者的博弈。最后选择放弃,无关市场、无关价格、无关喜恶,只是感觉将希望寄托在太过遥远的未来,基于一相情愿理想的设计,被动的参与不是我所能接受,与其等到最后的背叛,不如我先痛快的逃。
    感情是不是也一样?如果承诺过于遥远,如果现实和希望距离悬殊,会不会也是一种“博弈”?最美的爱情和现实的生活,最好的恋人和真实的陪伴,我们会要什么?会选择什么?内心中,记忆和忘却还在博弈!
September 29

绝不放过自己

     一对朋友夫妇要移居加拿大,另一对选择了澳大利亚,所为都是将来的生活。我在遥想中羡艳,替他们憧憬雀跃,思遐之余所可给予的就是真心的祝福。
      人近中年,心态上却总是不愿长大,是心底残留的童真记忆也好,是性格的不成熟也好,固执得想将所余无多的青春留住。其实这样的心态很是矛盾,一边是时间的压力,感觉很多的事情应该去尝试而已然没有太多的时间,而另一方面,现在的状态又恰是圆熟之至,无论对人对己,对工作抑或对生活,已然操控得当,不想改变。晓峰在他的个人空间里这样写道“我知道,属于我生命中最好的时刻,正是现在”,一如我所想!我所拥有的无非现在。然而,比之于晓峰的从容,我所有的更多的是对流转过去恍然如悟的迫切,于是,不尽常情的自以为是着,在我可以承受的心理范围一次又一次的放飞着自己。
    周围的朋友们都开始有了新的打算,移民、跳槽、结婚、生子......,我的打算呢?有点茫然。制定公司员工职业生涯管理方案的时候暗暗好笑,真正的职业规划不应当是由公司来要求的,那是个人对自己的经营。30岁以前我的工作总是有条不紊、按部就班的朝着我的设计前行,想来算是成功的职业生涯设计。30岁以后,工作也好,生活也好有些迷失,缺失目标。人生就这么短短几十年,时间亦不可逆,想做之事和可做之事都还有很多,人生的挑战和享受也都还有很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把自己交由岁月处理?呵呵,我想不会!!!
September 11

向左走,向右走

     寂寞周末,独坐异地宾馆的床头,对抗着疲倦,看着一部很是无聊的影片。已经不晓得是第几次邂逅《向左走,向右走》了,每次也还是一边暗叹着剧情的白痴,一边坚守到底的看下去,喜欢的是简单、纯澈到了极致的情感。那都是我曾经拥有而现在遥不可及的。是什么时候,不小心遗失了心底的纯真?又是什么时候,开始担心不会再有永远?于是,欢喜也好,悲伤也罢,不过只是在别人的故事里面,羡慕着、怀疑着。

      印象中20岁前,总是一个人到5个小时车程以外的一座城市去看望我的外婆,火车、汽车辗转。一个人的旅程总不经意的让我以局外人的眼光打量着种种人情、风物,那种淡淡的置身事外的感觉实在是好,超世离尘,大概也就成就了我在路上浏览人生百态的偏好。无论是向左走抑或是向右走,无论目标是什么地方,一路颠转总会让人进入一种冥思状态,可以把什么都看的淡淡的,不必过于认真。

      31岁了,应该是沉寂下来的年纪了,而立的古训总是催着自己更快的成熟,可是,这个时候在路上的欲望却更加迫切,只是一路行来,是否还能寻得回默然逝去的种种?背景音乐飘来,眼角有为他人流下的泪痕。

     

August 15

消失和终将要消失的记忆

    一直犹疑着要不要去做这样一个空间,写给自己或者写给别人都显得做作,多年前告诉自己不再写日记的理由是“师法自然”,该忘记的总会忘记,该记住的,不必诉诸文字也会记住。我把记住与忘记的问题留给时间处理。
    很长的一段时间,我在MSN Explorer中的“我的日历”中记载了一些行程安排,本意是想用这些点的记载,串起一些自己以为看的很重不愿意忘记的事情,快乐的抑或是不快乐的。终于在今天,不经意的发现,那些记载的保存期不过是90天,早前的很多记载消失了。没有了具体的时间、地点,情节也逐渐模糊起来,呵呵,原来我一直以为可靠的技术手段也提醒了我,没有什么是永恒的,哪怕是记忆。90天,真切的记载已然消失,那么,我的快乐与不快乐多久会在心底消失?恐怕不过也就是90天。
    人生于世,短短的几十年,唯物也好,唯心也好,感觉由心而生,由心而灭。看穿了这些,那么写不写,想不想都无所谓了,又何必执著。
   

那样的眼神

    在我鼎盛的卡拉OK年代里,喜欢唱的歌中有一首是蔡琴的《你的眼神》。以男声演绎这样的经典歌曲,自然不可能出彩,可是仍然醉心这首歌的缠绵。或许是因为自己的眼睛实在太小,即便拼了命也没有办法将异常丰富的内心世界清晰地传递出来,所以一直迷恋能够清晰传递内心的眼神,不论这样的眼神来自于谁。歌也是如此。
    尔冬升和张曼玉相恋十几年,最终还是分手,按照尔冬升的说法分手不过是暂时的。我大概是很能够理解男人这样的想法,沉稳的日子过惯了,也会有一种恐惧,选择暂时分手,也让自己暂时逃离莫明的压力。只是,最终他没有回到张曼玉身边是因为,在一个聚会的场合,他见到了张曼玉的眼神,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暂别变成永诀。他没有说那是种什么样的眼神,可是我知道,那不会是仇恨的眼神,那一定是麻木和淡忘的眼神。
    走过年少情狂,总有着恋与非恋的故事,也总有着得到和放弃的记忆,多少次我们以为轰轰烈烈的故事,在时间的流转中也都黯淡下来,以为可以亘古不变的爱情,最终可能也不过是一个淡忘的眼神。被爱也好,伤害也好,如果可以留存这样的记忆,至少我们还活在对方的心底
    在我不切实际的胡思乱想中有过和过往恋人多年后重逢的幻想,是什么样的心理让我不自觉的有这样的幻想,我一直不能很好的剖析,只是在这样的幻想中唯独不曾想到的就是那样的眼神,我该如何面对。“还是无缘”尔冬升喃喃。缘分是借口,是选择的借口,也是怀念的借口,去留不过心念之间,缘分也是如此。放手,那么就在心念之间也都放下吧!如果真的可以选择,相见不如不见,不想等那种眼神杀死心中最后的怀念。
 
阅读总是让人愉悦的,是爱好更是习惯,我很高兴自己拥有这样的爱好和习惯,也愿意和朋友一道分享阅读的快乐。